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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业 (第3/6页)


    心跳得很快,更不对劲的是身体深处那种熟悉的蠢蠢欲动的感觉。

    是幸运?

    不……不对。不是她自己主动的情绪或欲望,更像是……她正被动地…..

    商渡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晃了一下。头晕得更厉害了,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热流横冲直撞。他扶着床沿站稳,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我门口那俩,弄走。现在,立刻。”

    他在这里住的几天,身体时好时坏,基本跟着于幸运那边的情况走。老头子派人守在外面,明着是照顾,实为看管。

    商渡平时懒得跟老头子硬碰硬,一来,他这次确实伤得不轻,需要静养;二来,他也不想老头子把太多注意力放到于幸运身上。那老东西看人太毒,心思又深,被他盯上,没好处。

    所以这段时间,他挺安分。安分地吃药,安分地躺着,“安分”地去骚扰她,安分地隔着楼层“感受”着于幸运的日常。她情绪大部分时候挺平稳,偶尔有点小波动,但无伤大雅。

    直到今晚。

    今晚这感觉,太邪性了。

    挂了电话,他随便扯了件睡袍披上,拉开门,外面守着的那俩人果然已经不见了,走廊空荡荡的。

    商渡走的消防楼梯,一层,两层……身体里的躁动越来越明显,像是被牵引着,直直指向那个房间。

    于幸运的病房门虚掩着,没关严。

    他走到门口,先闻到一股甜腻的异香,商渡眯了眯眼,

    好像在哪间不太正经的庙里闻到过类似的,说是“助缘”,其实怎么回事,懂得都懂。

    商渡没什么表情,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病房里光线朦胧地笼着那张凌乱的病床,以及床上交迭的人影。

    是于幸运,和……程凛。

    床上程凛昏睡过去眉头紧锁,于幸运侧躺着,蜷缩在程凛怀里,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脖颈上痕迹斑斑,脸颊潮红,显然也并未完全清醒。

    呵,商渡脑子里瞬间明白了大概。

    有人搞鬼,用了不入流的手段。

    他扯了下嘴角,然后,他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看了两秒,他居然也上了床,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于幸运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所以说商渡这人脑回路清奇。换了一般男人,撞见这场面,甭管什么原因,第一反应要么是暴怒掀床,要么是心碎离场,最不济也得先把那男的揪起来揍一顿再说。可他不!他闻到那香,看到这情形,脑子里的逻辑自动串成了一条线:她被下药了——程凛也在——哦,那程凛多半也中招了——现在他俩都迷迷糊糊的——那我来了,我也要抱。)

    “宝贝,”他贴在于幸运耳边,声音低低的,“宝贝,我想你。”

    他体温偏高,和在程凛怀里完全不同。于幸运在混乱中似乎感觉到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地哼了一声:“……商渡?嗯……”

    她还没完全清醒,意识陷在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里。

    梦里好像也有程凛,在贴满大红喜字的房间里,程凛穿着红金色的新郎秀禾,她穿着睡裙坐在床上,高高兴兴地数着红包。程凛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低声问她数清楚没有,蹭得她耳朵痒。一会儿又好像是在医院,程凛在哭,哭得特别伤心,嘴里反复说着“对不起”,她想伸手给他擦眼泪,手却抬不起来……

    然后商渡就出现了,梦里也有商渡。他从后面抱着她,咬她耳朵,笑嘻嘻地说些颠叁倒四的话。

    这梦也太乱了,还……挺真实。

    “……你跟程凛……”于幸运含糊地问,“为什么……会在啊……”

    商渡低低地笑起来,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笨蛋,有人给你下药了。”

    下药?

    于幸运脑子更糊了……好像是有奇怪的香味……然后身体很难受……很热……程凛来了……然后……

    记忆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程凛已经彻底昏睡过去,只是手臂还环着她。商渡的手却开始不老实,贴着她腰侧的皮肤,缓慢地游移。

    “像不像,无能的丈夫,可爱的妻子,还有……”商渡舌尖舔过她耳廓,“……趁虚而入的奸夫?”

    “你……有毛病……”于幸运被他弄得又痒又难受,想躲,身体却软得没力气。

    “嗯,我有病。”商渡承认,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胸膛贴着她的脊背,另一只手也环上来,将她更紧地扣在怀里。“我病得不轻……只有你能治……”

    于幸运说不出话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不再属于自己,被两股不同的热度和力量包裹。

    商渡吻着她的后颈,稍稍撑起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于幸运迷迷糊糊地,脸被迫偏向一边,视线恰好落在程凛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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