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2页)
身,此刻绝不止梦巫一人落网。 正是。容华目光沉静,内线在我身边,却非扶光中人握瑜,从今日起暗查所有近侍,寸丝不漏。 谨遵令。握瑜应声如铮。 回雪替她披上狐裘,低声嘱咐:殿下勿恼,气伤身。 我不恼。只是觉得可笑。是我修身养性太久了,使得旁人把我这里当善堂了。 容华倚窗:章予白已安插人手入狱,暗中打点上下,梦巫暂安。 京兆尹朱寻,他两边不靠,圆滑谨慎,一心想着怎么保住头顶乌纱。如今,太子与我们就梦巫一案,各执一词,圣上也甚是关注。他便使出一个拖字。且看宋覃想如何。 灯外夜色浓重,春寒料峭。回雪听她一句句部署如缜密棋局,心底涌起暖流:这便是能令人赴汤蹈火的主君。 拂晓。 田维伏案一夜,将最后一张纸条投入铜炉,青烟袅袅。换好朝服,他抚袖而起;与此同时,京兆尹朱寻扶额叹息,顶一双乌黑眼圈踏入公堂。 嘉德六年,立夏未久,一桩惊天叛国大案震动朝堂,搅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案情起于一名驿站小厮偷听墙角,指认绮云楼头牌梦巫与突厥人私下密会、言及城防机密。 京兆尹府闻讯而动,捉人归案。案情至此并不复杂,也不是什么难事。可谁知,朱寻刚听闻此事,还没来得及去堂上,东宫和公主府便先后来人,闻讯此事。且两边听口风,似乎还是反着的! 这下子,京兆尹不得不慎之又慎。 接着,府衙传绮云楼老鸨,沈夫人一问,这才知,梦巫竟然早已赎身! 虽不知何故,令她从良多年,仍在风尘求生,可身份至少并非贱籍女子可随意拿问。 更令朱寻头疼的是,此人所勾结的通敌者,又恰恰是让齐王重伤致残的突厥! 这下,齐王府也被扯了进来。 为避责推锅,京兆尹朱寻未敢拖延,审讯一日便将案卷火速移交大理寺。 大燕国制,三司交互。意思是大理寺负责审理京师徒刑以上案件及州县呈报上来的疑难案件,而刑部有复核之责,后再申报中书门下,再上达天听。而御史台则全程监督,防止枉法徇私。 谁料大理寺还未开堂,小厮便在牢中突遭暗算,险些毙命,幸得牢卒察觉及时,才捡回一命。经此一劫,小厮心惊胆寒,当堂翻供,声称所言全属捏造,是太子洗马王方进之子王全唆使,并呈上受贿凭据。 梦巫亦当庭喊冤,自称从未离开绮云楼,还请来多位姐妹作证。 与此同时,一名胡人男子也被缉拿归案,却坚持供认梦巫授意其潜入军营,并交予一份城防布图。而图纸竟为真,来源更牵出宿卫副将卫淮安容华亲信之人。 一时间,两边都是人物证俱全,各方各执一词。堂上唇枪舌剑,水火不容。 那胡人汉子受鞭笞之刑而不改口;梦巫一看,也自愿受同样刑罚以示清白。可梦巫身娇体弱,几板子下去那汉子还有力气叫嚷,梦巫已经人事不省。堂审只得搁置。 主持此案的大理寺卿裴少游,到任不久,原本心向太子。但这两年朝局变化莫测,晋国公主势盛,他暗忖不能押错宝,遂虽受命于东宫,却踌躇难决。 如今牵出卫淮安,更是骑虎难下。 正在此时,刑部员外郎岑道安,临堂旁听,宛如神兵天降。他奉田维之命,原本只作壁上观,见情势微妙,便果断出手,提出三司会审以避风险。 他言语谦恭,却句句刀锋:裴大人恕我直言,如今殿上云诡波谲,朝局未定,我等不过庙堂棋子,若非小心在意,恐怕满盘皆输。况且东宫那边,您真的稳妥吗?我记得前年冬月,令郎在东市闹出些风波吧? 此言一出,裴少游脸色微变。心思电转有人主动来分锅,何乐不为?不如顺水推舟,既卖容华一个人情,又避自身祸端,岂不两全? 至此,案情正式改由三司共理,局势再度胶着起来。 刑部主事冷眼旁观,早已收到公主令,只要稳住梦巫性命即可。而御史台素来逢源,两边下注。堂上之争,倒似一场暗中权势的排兵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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