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1/2页)
他当即将白荼横抱起来,褪去鞋袜,放到床上,接着又让客栈伙计去请大夫,若能请来妖医最好。 等待大夫上门的这段时间,凌既安要来了一盆凉水,以帕沾水、拧干,放在白荼额头降一降温。 城中恰好有一名妖医,来得很快,给白荼一把脉,给出了病因——多日奔波劳累,加之思虑过重。 凌既安不能离开白荼,抓药一事只得又拜托店伙计去做,好在他们剩的银子还很多,雇个人帮忙做事不算太贵。 药煎好之后送了上来,凌既安吹凉了些,送入白荼口中。药很苦,小兔吃一半吐一半,掺了些蜂糖进去,才勉勉强强喝完。 一通忙活下来,已到深夜。 凌既安褪去白荼的衣裳,小心帮他擦干身上的汗,再换上干净衣服。白荼额头的热度稍减,但依旧有些高。 将手帕重新打湿拧干,凌既安正准备把它放回白荼的额头上,就听见床上躺着的人低低地唤道:“裴怀……裴怀……” 先是难以言表的委屈,后渐渐变为刻骨铭心的恨意。 凌既安一怔,眸光微沉。 一颗豆大的眼泪从白荼的眼角溢出,凌既安伸手想要替白荼拭去,然而泪珠早已滚落,没入发间。 他叹息一声,把手帕轻轻放在白荼的额头上。 小兔被眼泪打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似是陷入梦魇,白荼的手指摸索着,直至握住了凌既安的手腕。 凌既安低头望向那只细长白净的手,心里没由来地有些烦躁不安,他不希望白荼将他错认成裴怀,可同时他又不舍得让白荼的手指落了空,什么也握不住。 嫉妒像炽热的烈焰,四处乱窜。 偏偏这时,白荼的手指一松,无力地滑在一旁。 魔气四溢,威压沉沉如山倒,凌既安眉心涌现魔纹,双眼被墨色浸占,不见半点眼白,他不似活人,倒更像魔鬼。 凌既安单手撑在白荼身侧,低下头去想要用力吻住白荼的唇,想要侵占白荼,想要彻底洗去裴怀在白荼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明白爱意的完全抽离没那么快,白荼恨裴怀是真,忘不掉裴怀也是真。那些个日日夜夜,白荼望着山林流水、皓月繁星而失神的模样,凌既安都会忍不住去想——白荼是不是又在想裴怀了?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 可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白荼看见他这副可怕的样子,小兔会受惊,会害怕,会讨厌他。 魔纹缓缓淡去,双眼恢复正常,凌既安终究没趁此机会吻一吻白荼,而是小心翼翼地捧着白荼的半边脸颊,疼惜地轻抚着。 白荼失了从前记忆,而他又被封印十年,他不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白荼会落入灵浩宗,也不敢为了一已私欲贸然刺激白荼,让白荼恢复记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沉睡之后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好是坏。 可途经从前栖息的山谷,村庄早已消失不见,或是化为腐木,或是长出了齐腰高的野草。 以前的家和故人,统统不见了。 他原本担心白荼回到故地,会再次头疼,可白荼没有,白荼什么也没发觉。他抬手替白荼擦干泪痕,掖好被角,正准备吹熄桌面上的烛火,忽地听到顶上传来细微的踏过瓦片的脚步声。 凌既安不耐烦地拧起眉心。 这些修真者,简直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故友 白荼一早醒来,只觉浑身如车轱辘碾过一般酸软疼痛,他没什么力气,单是撑着手坐起来都很费劲。 还不等他坐直,床铺就陷下去一块,凌既安伸手将他揽入自己怀中,剑灵默默地替他洁面,又喂他先喝了点温水,“我让厨房煮了粥,一会儿就送上来。” 白荼声音微哑,很轻地“嗯”了一声。 如凌既安所言,粥确实很快就送了上来,剑灵一点点喂白荼吃完。热粥下肚,白荼才终于感觉自己有了点力气,于是问道:“昨夜我似乎听到了一点打斗声,又是追杀我们的人?” “嗯。”凌既安替白荼拭去唇角的那点水光,小兔额头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但面色仍有些苍白,“抱歉,我下回小心些,不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白荼低着头没说话。 他和凌既安入城时都易了容,也没把剑别在腰上,即便如此,还是被人追了上来。似乎他们走到哪,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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