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2/2页)
愿用这些残兵去耗也不用征西的人。你怕征西主力暴露,你怕刺台和库乐联军恼羞成怒,杀了假献兵符的祁进泄愤。” 薛宁站起身跟殷良慈对峙,“殷良慈,不要忘了,你是征西大帅。” 薛宁的声音深沉有力,不无警告之意。 “我知你殷良慈与祁进关系非同一般,但稳中求胜是你作为征西大帅的本分。我姑且把你的策略当做是防着东录人趁虚而入,十五日后,若刺台还扒着中州的围墙,海上行伍就应召而战。此战,胡大将军是统领,我是前锋。” 薛宁推门出去,正对上陈王妃。 薛宁拱手告辞,陈王妃方才一直在外候着,她虽有满腹疑问,但知道薛宁赶着回赤州,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秦盼将打包好的吃食一股脑塞到薛宁手里,“是牛肉和软饼,还有牛乳,拿着,路上吃。” 包袱很沉,薛宁将包袱系在身上,谢过了陈王妃,转身冲里间的殷良慈扬手告别:“多岁,盼捷报早日传来!” 这句是薛宁心底最想说的话。 抛开一切不谈,他是跟殷良慈一同长大的。他小时候是可以跟殷良慈摔入同一个泥坑的玩伴,长大了是可以替殷良慈赴死的挚友。 作为玩伴和挚友,他不愿意看见殷良慈痛失所爱,不愿意看见殷良慈难过。 更不用说,仁德帝拆散征西时,祁进护住了征西主力,祁进对征西有恩。 仁德帝将殷良慈逼入绝境,祁进横身闯入杀局,他对殷良慈的情谊自不必说。 但战场上,赢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为了赢,所有的感性都得变作理性。 薛宁知道,自己给殷良慈留的这十五天,近乎苛刻。 但若超出十五天,就不能再意气用事去耗了。 中州的兵也是兵,人不能枉死。就算东录会趁火打劫,海上也得分出七成兵力支援中州。 祁进再重要,也比不上大瑒的百姓重要。 殷良慈没有出门送薛宁,他已经俯身在看中州的地形图了。 此时殷良慈听到薛宁这句话,抬头回应他道:“六天,刺台和库乐就得给我滚出中州地界。” “再五天,西州守军和中州卫军就会联合起兵,呈前后夹击之势,叫他们进退不得。” 年轻的将军久未歇息,眼中遍布血丝,佩剑正正挂在腰间,急欲嗜血。 这一仗他有太多要守护的人。他要站在庇护他长大的义父前,他要站在抢着穿他铠甲的好友前,他要站在战死疆场的征西老将魂魄前,他要淌过尸山血海,将站在他身前的祁进从刺台库乐的血盆大口中拽回来。 他要赢,不择手段。 他要找回祁进,不惜一切代价。 “等我捷报!” 薛宁灿烂一笑:“盼着大帅将总督接回来!” -------------------- 别看薛宁平日里懒懒散散吃吃喝喝,遇到大事儿真的很拎得清,当得起咱们征西的王牌少帅。 祁进:同意,薛宁能扛事呢。 第100章 骄兵 祁进发现了刺台安插在大瑒的眼线,这人是库乐的小王,汉名叫谢云滨。 谢云滨长得像大瑒人,祁进猜他和殷熹一样,身上流着双重血脉。 祁进想找个机会杀了他。 但谢云滨很是机警,不给祁进动手的机会。 祁进试着跟谢云滨聊天套近乎,没成,谢云滨防着他呢。 奇怪的是,谢云滨这次从大瑒回来,明显有了点跟他聊聊的意思。 刺台王和库乐王本不允许谢云滨私下跟祁进有过多接触,但这次竟然也应允了,他们意味深长地看了祁进一眼,然后起身离开了。 谢云滨此番带回来的消息,让刺台和库乐彻底将祁进视为一伙,因为祁进再无退路了。 帐中只剩下谢云滨和祁进,谢云滨汉话说得好,劈头就是一句:“殷良慈血洗耳府,一把火下去什么都不剩了。你背叛了大瑒,大瑒的皇帝容得下你的亲人,殷良慈容不下。” 其实仁德帝也容不下。但他怕杀了祁连一家惹怒祁进,祁进立时用兵符调遣海上行伍掀翻大瑒。祁进正是料到仁德帝不敢轻易动手,才当了这叛国罪臣。 但以防万一,祁进将兵符放在耳谊手里,还另外安排了高手藏在暗处保护,若仁德帝敢动耳府,那就真是自讨苦吃。这些事,祁进能想得到,殷良慈自然也想得到,是也先一步问罪耳府,不给仁德帝留任何下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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