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2/2页)
了一个必死的差事给你。” 惊刃皱眉:“必死?” 柳染堤道:“你忘了?刺杀天下第一啊。” 惊刃:“……” 柳染堤接过一枚新剥好的栗子,“对了,你在擂台上赢了我,照江湖规矩,现在你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惊刃:“…………” 惊狐又在旁边大笑,丝毫不顾及惊刃的感受,直到被队友拍了拍肩,这才停下来。 另一名暗卫道:“差不多该走了。” 惊狐看了看天色,确实已近黄昏,抱拳一笑:“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她道:“十九,保重。” 惊刃道:“你也是。”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落日将青石板染成金色,像是惊刃指间黏着的麦芽糖。 手中的六颗栗子全都剥完了。 她指间沾着一点琥珀色的糖浆,黏腻腻的,捻过时,能拉出几根细丝。 惊刃想起柳染堤曾给她塞的那一串糖葫芦,想起那无比陌生的,令她怔然的味道。 甜。 她偶尔会想再尝一次那种味道。只不过,暗卫需要的不是享受,而是警觉与锐利。 她需要将自己打磨成一把纯粹的、能够为主子所用的利刃,而不是“甜”这种轻飘飘,无从依凭的东西。 惊刃抽出粗纸,擦了擦指节。 物品买得差不多了,店铺也在一间间收摊,两人沿来时路往回走。 柳染堤掂着一颗栗子,伸出舌尖,舔去上头的糖浆:“小刺客,她为什么喊你十九?” 惊刃道:“这是我在诏中的编号。” 柳染堤若有所思。 说起来,‘惊刃’这个名字是前任主子,容雅所赐予的。暗卫拥有了名字,意味着归属与忠诚的确立,从此离形去知,同于主命。 如今她换了新主子,也该换个名字才是。 只是…… 柳染堤似乎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提起过,惊刃不知如何开口,只好悄悄地闷在心里。 - 回到金兰堂之时,已是黄昏时分,槛窗里透出温暖的烛光。两人收拾好采买的物什,回去时,在廊中遇见了一个人。 金兰堂的堂主,玉小妹。 金、银二姐死后,她便被迫接过了堂主之位,每日都为了银两与孤女们的吃食发愁,年纪轻轻两鬓便已有些斑白。 她倚着墙,正在廊檐下补着一件小袄,身上衣裳洗得发白,袖口打着补丁,手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柴灰。 几根碎发散在额前,藏不住眼底深深的倦意。她望过来的目光很温柔,像妈妈一样:“两位姑娘,回来了?” 她道:“东西可都买齐了?” 柳染堤道:“都买好了,都这个点,玉姐姐怎么还在这儿做针线?” 玉小妹熟练地缝着小袄,动作不停:“小翡的衣裳破了个口子,我给她补补。” 她又道:“对了,你说的那人果真找来了。” 柳染堤神色一敛,玉堂主微微颔首,道:“不止她一个人,女儿也来了,两人都在里屋等你们。” 柳染堤蓦然笑了,只不过笑意不及眼底,带着一点点凝起的暗色,似晦暗不明的琥珀。 她对身旁惊刃道:“会端茶沏水么?” 惊刃点头:“会。” 柳染堤道:“帮我个忙。待会见了那两人,你就背着手,用最凶的表情站在我身后。先不要开口,等我的指示。” 惊刃道:“最凶的表情?” 她想了想,道:“惊雀说,我只要往那一站,板着脸,不说话时就很吓人。” 柳染堤弯眉,眼角如缀着一朵初开的蕊,她刮了刮惊刃的鼻梁,道:“就这样。” - 里屋之中,点着几盏烛火。 烛光映着木案的裂纹,一盏热茶仍氤着雾气,被一双宽大厚实,满布老茧的手拾起,品了一口。 持杯间稳若山岳,举重若轻。 天衡台掌门,现任武林盟主齐昭衡端坐木椅,长袍之上日轮与月弯交辉,雍雅沉稳,端重威严。 锦袍与屋内老旧的桌椅相衬,本该有些突兀,齐昭衡却举止平和,没有丝毫嫌弃之意。 她的女儿没落座,站在身侧。 齐椒歌双臂抱胸,扫了一圈屋内陈设,“啧”了一声,嘟囔道:“真是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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