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无信仰修女的色孽(nph)_歌剧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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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剧院 (第1/3页)

    白天剩下的时间科迪莉亚几乎没有和威廉单独说过话。

    路易斯一直陪在她身边,带她逛了庄园的书房、温室和那间天花板画满云朵的音乐室。

    直至傍晚,路易斯送她回客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有什么话要说,最后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晚上去歌剧院,”他说,“大都会歌剧院,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

    大都会歌剧院坐落在帕拉伊巴河的北岸。

    科迪莉亚站在剧院门厅的穹顶之下,她真的需要一秒钟才能想起自己的名字。

    穹顶高到让人担心天空会从那里漏下来。

    金色和红色从墙壁上流淌下来,金箔、天鹅绒,她以前只在书里读到过的“洛可可”三个字。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像一串被凝固的瀑布。蜡烛在里面燃烧,光和影在水晶的每一个切面上折射、分裂、再重迭,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层碎了的月光。

    女人穿着丝绸和天鹅绒,男人穿着燕尾服和白领结。他们的领口别着宝石,手腕上戴着表,手指上套着戒指。

    每一颗宝石都在烛光下呼吸。

    “好看吗?”路易斯站在她身边,他的蓝眼睛看着她。

    “好看。”科迪莉亚说。

    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从胸腔里涌上来的温度。大都会歌剧院真的好看,好看得像一个不该被凡人踏足的梦境。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样,”路易斯说,他的声音里有笑意,“我站在这里看了五分钟的吊灯,然后我父亲说我像一条被拎出水的鱼。”

    “你确实像,”威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科迪莉亚转过身。

    威廉站在门厅的台阶上。

    那张脸的线条在烛光下变得更深了。

    他的纽扣是黑色的,袖扣是银色的,没有宝石。

    在满大厅的珠宝和绸缎中间,他穿着最简单的东西,但你是先看见他,然后才看见其他人。

    他把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松垮垮的。

    “走吧,”他说,“我们的包间在三楼。”

    他们的包间在三楼的正中央。

    正对着舞台,不高不低,刚好可以看见舞台上的每一寸地板,又不用低头看乐池。

    包间座位很宽,绒面是深红色的。

    科迪莉亚坐下的时候,手指摸了一下扶手上的绒面,触感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路易斯坐在她左边,威廉坐在她右边。

    她不知道为什么威廉选了右边的座位,包间有四把椅子,路易斯先坐下了,她自然坐在他旁边。

    幕布升起来了。

    歌剧内容是一个老人把自己的灵魂卖给魔鬼,换回青春和一个女人的爱。

    科迪莉亚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不女高音的声音像一把被擦亮的银器,男高音的声音像刚倒进杯子的香槟,但她的耳朵不擅长捕捉旋律。

    她看着舞台上那个扮成恶魔的男人,红色的紧身衣,黑色的斗篷,脸上涂着白色的油彩。

    恶魔不会穿红色紧身衣,恶魔穿什么都行,可能根本不穿衣服。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了。

    那个声音。

    就藏在歌剧的声音里,像一条银色的鱼游进了浑浊的河水,一开始没发现,但看见了那片鳞的反光。

    科迪莉亚的呼吸停了。

    那个声音不属于舞台上的任何一个人。不是女高音,不是男高音,不是合唱团,不是任何一件乐器。

    它没有歌词,不是“唱”。

    它更像风穿过一个很窄的缝隙,被人体的某一块骨头接收到了,然后传到了脑子里。

    不是从耳朵进去的。

    她的皮肤起了疙瘩。

    那个声音她听过。

    某一次她潜进海里,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在光到达不了的深度,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见了什么。

    但那只是一瞬间。

    她当时以为是水压造成的耳鸣。

    不是。

    现在是同一个声音。

    像有人在世界的另一端打开了一扇门,刚好门缝里透出一线光足够照亮房间里积灰的角落。

    科迪莉亚的手指抓紧了扶手。

    她看了一眼路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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