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2/2页)
要走了。 老鸨赶紧上前,“沈公子,您今儿是兴致不高,还是咱们小馆哪里招待不全,怎的还没用膳听曲就要走了?” “青和他们可是就等公子您点曲儿呢。”老鸨招招手,唤来了两名清俊男子。 两人齐齐躬腰参见:“沈公子。” 嗓音刻意压低,轻轻柔柔的,带着刻意讨好的意味。 裴治是一眼也看不下去。 虽说这南风馆不是勾栏之所,但这怎么不算勾栏做派? “今儿有要事,不便久留,改明儿再来。”沈惊钰合上折扇,笑吟吟阐释说。 他待人总是温和的,即便是对这些底层的人,也没有半点架子。 老鸨捏着手绢招呼身后的伶人们道:“还不送送沈公子。” “沈公子慢走。”身后男女声音齐齐响起,沈惊钰笑着离开了馆内,有为走上前,又从腰间摸出了一锭银子塞给老鸨。 老鸨笑呵呵将银子塞进袖间,谄道:“有为公子,您也慢走。” 有为嘱咐:“莫要贫了,公子想听霓裳曲,您馆内这些伶人们可得抓紧子学会。” “放心,我十三娘断不会叫公子失望的。”老鸨捏着手帕,扭着腰出馆相送。 馆内小厮已提前将马车牵了出来。 沈惊钰叫上裴治一起上了马车。 “公子,是直接回庄里吗?”马车外,有为声音传进来。 沈惊钰靠在车壁上,思忖道:“走莲花街回去吧。” “是。”马车驱动,车夫调动车头,驱马朝另一条街驶了去。 裴治看了看沈惊钰,他这会儿侧身倚在马车的扶枕上,手抵在额角,似在小憩。 “有话说罢,别盯着看了。”沈惊钰分明没睁眼,却知晓裴治在看他。 这让裴治更疑心他了。 “你……为何与他闹不快?莫不是因为我?”裴治语带试探。 沈惊钰闻言睁眼,眼底晃过了一丝暗光,张嘴就扯谎道:“他当众为难你,我这做主子的总该向着我的人吧?” 裴治难为情道:“我方才也想过了,我如今的确是你近身护卫,在雅间那时是我错了。” “你竟还知道反省?”沈惊钰当自己听岔了话。 裴治耳尖泛红:“你且当我没说那番话。” 沈惊钰低低笑出了声,他又笑了,笑起来那样好看,笑声也好听。 裴治将唇抿直成了一条线。 沈惊钰当众维护他,为他还和朋友闹了不快,说不动容当然是假的,他如今再正视眼前人,又觉得沈惊钰这人其实还真不错。 “昨日母亲与我的书信中,提到了城中布桩一事。”沈惊钰笑声堪堪收住,便将马车暗格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封书信来。 “你且看看。”他递出去道。 裴治忙接过,拆开信封,一气读完了全部书信内容。 信中说城里被抄的布桩正是叫云锦布桩。 抄布桩的人也的确是官家人,说布桩是朝廷在逃犯人的容身之所,但那群‘官家’的手里既无文书公告也无证据,却就将布桩上下所有人拿下了诏狱。 如今犯人还未抓着。 闹得城中人心惶惶。 沈母来信,一为关心沈惊钰身体,二为提醒他出行注意。 见裴治读完了信件,沈惊钰才掀唇道:“你初醒时,曾让我为你送一封信,可是要我送去给这布桩?” 裴治一张脸失了血色。 这么说来,沈惊钰竟又救了他一命。 若那时沈惊钰答应寄出信件,他被接走后定不会即刻回皇城,只会先在布桩养好外伤,到今日后果自然不堪想。 而沈惊钰将他留下,却正好助他躲了一劫。 见裴治沉着脸不说话,沈惊钰又道:“所以你真是朝廷要犯?” “我不是。”裴治忙看向他,语气焦急,“我是为奸人所害。” “那你身份究竟是什么呢?”沈惊钰眼光在他身上迂回,仔细打量。 裴治:“我如今不便说。” 沈惊钰不强求,他抬手掩唇打了一个呵欠,“与你家公子都遮遮掩掩,真伤人心。” “我是为你着想。”裴治说。 “知道了知道了,裴护卫心里想着我呢。”沈惊钰合扇,抬起手抵在他胸口敲了敲,又提着唇笑。 裴治将信件合上,装回信封,一并交还了沈惊钰。 沈惊钰接过去,打开暗格,将信件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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