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的定义 (第2/2页)
” 江珩影侧过脸,用手抵在嘴角,咳嗽一声,过了几秒,又转正身体,眼里写满了震惊:“啊,真的吗?那……那你们是炮友关系?” 正因为郁闷而喝水的秦宜尔听到这话,一口水喷了出来,刚好把对面的江珩影淋了个正着,她顾不上咳嗽,赶紧边说道歉、边拿纸巾给人擦脸。折腾好一会,总算把狼藉的桌子收拾干净。 她刚放下纸巾盒,对方相当善解人意的开口:“姐姐,成年人之间的各取所需,都是个人选择。我不会因此对你有任何偏见。” 因为刚刚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秦宜尔脸红到了脖子根,如今听到自己名义上的学生如此评价,又窘又气,连连摇头:“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唔?” 江珩影像是相当困惑的歪了歪头,俩人对视片刻,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是……是因为姐姐很缺钱吗?”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就在秦宜尔即将气昏过去的前一秒,江珩影又摇头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会不会,且不说姐姐不是那种人,就算真是那样,韩秉钧很大方的,姐姐绝对不至于接十块钱一小时的家教。”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秦宜尔咬着嘴唇,过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她觉得很适合定义这段关系的词:“白嫖。他白嫖我的关系。就这样,别再问了!” 说完,她趴在桌上,将脸深深埋进蜷起的手腕,冰凉的眼泪不自觉涌出,浸湿了那层薄薄的衬衣。 这是她首次被第三人当面戳破这层关系,也是她首次第三人说这件事。这段时间,不仅钟娜娜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和老家的爷爷奶奶打电话时,他们也总是问她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在报喜不报忧。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有时候她壮志满怀,觉得自己可以百分百做到不在意被迫发生性关系这种事,可以把自己完美切割成两部分,他睡任他睡,她当自己是玩具,反正也就在床上的时候比较恶心,反正在床上的时间,满打满算一周顶多不超多七十二小时;可更多时候,她控制不住的厌弃自己。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下药、被送到对方床上,她就恶心。上个月她被带去聚会,又看见了不远处和其它人聊的开心的原绫,她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时手里的那杯饮料已经浇在了对方头上。可原绫脸上的完美面具也只破裂了一秒,在经过她时,轻声在她耳边说:“看,你和我是同样的东西,我们只敢把獠牙露给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她也想过死,不是因为所谓的贞洁观念,她不在乎那个。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恶心,阻拦她的不是亲人的挽留,而是她怕伴随死亡的疼痛。有人说,死很简单,活着很难。但秦宜尔觉得,死很难,活着也很难。人生就像沼泽,拽着她不断下沉,直到淤泥淹没头顶,彻底阻断呼吸。 等眼泪彻底被衬衣吸干,她觉得丢脸到无以复加、准备辞掉这份工作时,听见身边男孩的声音:“姐姐,你是被他……我帮你!我们一起去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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