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2页)
应涟的声音有点疲倦,懒得多说一个字似的,闻诤赶紧给他取了参片含着,听他继续说。 “过几天姓杜的会特派到江南督察漕运诸事,你权且当个护卫跟在他身边,多看多学。” 闻诤不说话了。 他才刚回来没多久,怎么又要让他走呀…… “闻诤?” “是。”闻诤闷闷应声,想到是江南,又近乡情怯,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犹自五味杂陈的时候,应涟已经提笔修书,寥寥数字,字迹且行且草,一看就是对收信之人没什么耐心。 写完往他怀里一扔,让他到时候给杜得鹿。 信纸连折都懒得折,闻诤拿在手里看,只有八个字:托付给你,务必带回。 连个开头落款都没有,闻诤想,这真的行吗? 把自己托付给政敌,真的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吗? 还是说郎主根本就是不想要他了,才把他打包送出去啊? 想到此处,不由鼻头一酸,眼泪包着眼珠,视死如归道:“要监视他吗?” 如果应涟说需要的话,他拼死也会把信儿传回来的。 随即他看见应涟笑了,仿佛对他有点无奈似的,扔了张帕子给他,示意他有泪自己擦。 “你监视他做什么,他不过是只蟾蜍,不咬人只恶心人罢了,算起来还是药材,较为有益。” 闻诤:…… 你一直这么夸人吗? “只有一点。”应涟笑完了,有几分正色道,“说是护卫,你不要真拿命去护,万一遇上山匪或是旁的什么,你只管撂下他跑。下次肚子上再划个口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原来还是舍不得我,闻诤心里喜滋滋的,把将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顶了回去,得寸进尺地问:“那我能经常给郎主写信吗?” 应涟还是那句熟悉的话:“你当春游去了?” 闻诤选择性听。 没说不行,那就是行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工部高尚书,就是前面出现给儿子起名高网游高旅游的那个。感觉看到这大家应该已经忘了他(?.?) 第27章 出京 应涟这几日忙于处理两部的事,睡得格外浅,梦里听着闻诤左右翻腾,辗转反侧,就醒过来。 “怎么不睡?” “舍不得你。” 应涟看了他一会,拍拍他的脸,那张原来捏起来略有肉感的脸竟然已经有了轮廓,颌骨微微硌到掌心。 应涟说,那你别去了。 “我不要。” 应涟:…… 耐心告罄,应涟转过身背对着他再次闭上眼睛,准备入睡,感觉到闻诤把脸贴在他肩背上,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溜进他的被子里,牵住了衣袖一角。 此后应涟回家得越来越晚,第三日更是直接歇在官署里。闻诤晚膳的时候得到这个消息,叼着筷子食不下咽,心里默默生应涟的气,给他记上一笔。 实际上他这仇记得属实无理取闹,因为应涟不是故意不回家,而是真的太忙了。 特使团南下的行程已在眼前,漕运总督也要跟着回去,临走之前必须敲定个章程出来,应涟就是在忙这个。 “叔公,咱们就让他们这么走了?苏杭那边得了消息,无不叫苦,请求叔公您庇佑呢。” 崔覆盂喝了口茶,只觉得有这个弱智在侧,雨前龙井都不香了。 “你待如何,让老夫出面跟皇帝说,别让他们去了?” “不、不是……” “漕运总督是根墙头草,杜得鹿虽然扎手,命却未必有脊梁一样硬,山里匪患横行,届时命丧土匪手里,也未可知。倒是你——” 崔敬乾一句阁老英明卡在嗓子里尚未来得及说出,听见崔覆盂点名,便立正了。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与江南过从太密,到时候出了事,甩都甩不脱。尤其你现在停职在家,几时能放出来还不一定,少生乱子。” 上回崔敬乾一招丢卒保车奏了效,虽然损失了女婿,也“替女婿”补上了良马劣马的差价,但终究自己还全须全尾的,谁也没真正落了崔阁老的面子。 “是、是、小子这不也是想着,他们好不容易把信儿递进京,好歹让叔公知晓……” “敬乾——仔细有命挣没命花。”崔覆盂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弯弯绕,懒得再听他废话,把凉了的茶一泼,正洒在他官袍角边,泼得崔敬乾心头一跳,连连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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